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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名:大康出版社
統一編號:14413333
 


醫學遇見民俗

■ 書名:醫學遇見民俗
作者:林瑤棋
出版社:大康出版社www.dacombook.com.tw
初版日期:2004 年11月12日
定價:250元
規格:25開 / 繁體中文 / 黑白印刷 / 平裝 / 288頁 / 橫排
類別: 醫療保健 >其他>醫學人文
ISBN : 986-80610-0-8
CIP:418.99 93017318
出版地:台灣台北

【自序】

儘管每一位醫師當他踏進醫業的第一天,都會誠摯的立下誓言:「我願意貢獻我的一生為救人濟世服務」,「我願意盡我一切的力量尊重人命,妥善加以維護,並以獨立、自由、良知與尊敬之態度執行我的救人聖職」。

可是,今天我們所看到的,能有多少醫師是完全遵照他入門時的誓言在行醫?無不令人感到懷疑。這原因無他,因為今天的醫師之醫療環境已有了革命性的改變,說句比較不雅的話,在超大型醫療企業操控下,現在絕大多數的醫師已淪為醫業老闆的一部「生財工具」。他們所要求只是「產能與績效」,而不是有自主性的崇高醫療行為,當然醫師入門時的一切誓言,早就被拋到九宵雲外去了。

一個醫師的行醫行為中,若忘卻了當初入門時的誓言,那是一件很遺憾的事。身歷行醫三、四十年的我,每想起這件遺憾事,總會輾轉難眠,心痛如絞。難到這是社會形態的改變,抑是我年齡大了,腦筋已跟不上時代了?

或許是今天的醫療科技發達,醫術進步一日千里,現在的醫師已被精密醫療儀器所駕馭,成為僅看身體器官的醫師,而不是看全人的醫師,也許大家不瞭解什麼叫做器官醫師?什麼叫做全人醫師?其實兩者界限分明。

由於現在太專科化了,看肝膽的就是肝膽科醫師,看喉嚨的就是喉科醫科,看肛門的就是肛門科醫師…等等。這些專科醫師只是某一器官的醫師,他們與這個病人的其他部分的狀況沒有直接關係。淺白的說,這些醫師的執業範圍僅是某一器官,當然他看待「人性化」就不那麼重要了。

但是,如果你不想違背入門時的誓言,你就要成為全人的醫師,有人性化的醫師。換句話說,身為醫師不僅是看某一器官的疾病,他還要去關心整個病人,及他的家庭,甚至整個社區或整個社會。反過來說,一位盡職又不違背誓言的醫師,他必須隨時隨地去關心社會,更要有人文素養去關心社區與回饋社會,唯有這樣才能成為救人濟世的好醫師。

臺灣醫界之前輩賴和、吳新榮與蔣渭水就是個好榜樣,他們參與人文、關心社會與回饋社會的精神,不但是我們醫界後輩的典範,同時也受到全臺灣人民所景仰。毫無疑問的,他們的英名將會永垂青史。

認識民俗就是人文素養的第一要件,因為民俗是庶民文化的重要一環。民俗文化是人類生活文化,這些文化隨著不同的族群而有所差異,也就是說,有差異的文化才有不同的族群。

人之認識自己的民俗文化即是對自己族群的認同,其實民俗文化的學習就跟學習母語一樣,從小就烙印在腦海中,而且至死不渝。儘管有時候受到統治政權的打壓或限制,但是對民俗文化的式微僅是短暫的,當打壓的政權垮臺之後,它將再度現出燦爛光輝。

庶民文化是來自薪火相傳,而非來自於課本;它是一種自然傳承,而非來自強制學習。這種庶民文化,個人認為起碼可以分為三個層次:

第一個層次是地域族群共通性的,例如同為漢人過大節慶,臺、閩、粵等南方百越族群,是過以祖靈崇拜為中心的清明節或普度節習俗,而北方漢人則是以中原魂為中心的五月節或中秋節習俗,雖然其觀念及意識形態是截然不同,但是他們仍然有孔孟思想的漢文化共通性。

第二個層次是民系族群共通性的,例如閩南人及客家人都是古代南方百越族漢化的族群,但是漢化的過程、時間及地點不同,其民俗文化亦有差異,但兩者仍然有祖靈崇拜的共通性。

第三個層次是支系族群共通性的,例如閩南人之中的漳州人和泉州人,仍然有許多習俗的不同,就像同樣清明節就有古清明及新清明之別,但基本上民俗文化大同小異。

事實上,同一層次中仍然細分為許多不同民俗,俗話說:「走一鄉問一俗」,也常有人說:「入境隨俗」,因為民俗是鄉鄉不同,村村相異,甚至家家也有差別。身為開業醫師的我,為了成為更貼近病人的盡職醫師,平時對於各種風俗民情也都刻意加以接觸與觀察。祈望自己能從人文的角度去瞭解病人,去認識病人的家庭及社區,唯有這樣做,才能成為稱職的全人醫師,也才不會辜負當年入門這一行的誓言。

儘管民俗文化和醫療行為關係這樣的密切,但在現實的社會環境中,絕大部份的醫師幾乎都沒有興趣去研究或探討民俗文化,而研究民俗文化的社會學家或人類學家,他們又不懂醫學專業,所以要將醫療與民俗文化貫通運用的醫學人類學家,在臺灣確實鳳毛麟角。

 

林瑤棋 序於臺中縣真生診所

民國九十三年九月

 

【推薦序一】

鄉土印記的醫療民俗

民俗可以說是某一族群特定的行為方式和一些相關的器物,它們都是在歷史的過程中,不斷地在自我的社會生活中積澱、傳承下來的。「十里不同風 • 五里不同俗」,其意涵是:在中國的每一個地方,都有著自己特定的地方民俗。換言之,這句俗語強調的是各地有自己的地方特殊性。

即便是同一民族的不同地方族群,雖然在文化的深層結構上有著共通性,但其地方的特殊性也經常會在表層,即在民俗方面顯現出一些差異來,而這些差異也是同該族群或該地方的歷史過程中的某些事件有關。例如在福建的莆仙地區與惠安北部有著「正月初五過大年」的習俗,究其原因,就與歷史上當地在正月期間擊敗倭患的事件有關。

中國的各地往往都是以方言土語作為內部交流與溝通的工具,在千百年的歷史實踐中,也約定俗成地把許多具有地方特色的民俗事項,用所謂的「俗語話」歸納與表述。因此,這些「俗語話」是人們在長期的社會生活中經驗的總結,一方面反映了歷史上人們經歷過的某民俗可以說是某一族群特定的行為方式和一些相關的器物,它們都是在歷史的過程中,些社會生活的實際,同時,由於它們是社會生活經驗的凝結,因此,有的也成了指導和影響當地人們社會生活的準則與規範。

例如,在講閩南方言的地區流行著「大仔搭大孫,尾仔搭某本」、「大仔搭大孫,尾仔分沒份」的「俗語話」,其前一句的意思是:在中國人諸子平均分配的原則下,長子因年紀大,對家庭的貢獻多些,以及長子與長孫得繼承「大宗」的延續,所以應多分一點長孫田;而如果分家時幼子還未完婚,應該把娶老婆成家的費用分給他,這才符合中國傳統社會中諸子在成家立業後分家的諸子平分制原則。

後一句的意思則是:在父母沒有多少財產的情況下,如果長子多分一些,這樣幼子就分不到東西了。它講述的則是一種變通的情況,並帶有一點抱怨。看來,這類「俗語話」既反映了傳統社會生活的實際,同時,在有些時候或有的情景中,也具有指導或限制人們行為的作用。

在各地的民俗與「俗語話」中,都有一些是與人們所關心的身心健康方面的醫療衛生活動有關的。這些有關人們身心健康的民俗和已經歸納為「俗語話」來表達的人們習慣性行為,大致可以用醫療民俗這樣的範疇來分類。這些民俗事項都是在古早時代那種缺醫少藥的社會生活狀態中形成的,因此,一方面它們反映了古早時代人們如何運用種種方法去解決有了某些疾患的社會實踐,同時,也體現了一個民族或一個文化對疾病的認知、分類、命名、歸因、治療的觀念,乃至一個民族或一個文化的信仰體系、宇宙觀等。

在醫療人類學中,通常把「疾病」( disease )與「生病」( illness )加以區別,前者是病理上的概念,後者則是文化上的概念。也就是說,疾病是指人體不能正常運作,而生病則不只是指人的體質上不能正常運作,它還可能包括那些威脅到個人或社會生存的層面。例如婦女懷孕生育,在西方人看來不算是生病,但中國人卻把此看成生病,在閩南方言中,甚至就稱之為「病仔」。

西方婦女懷孕後,可以鍛煉身體,但中國婦女懷孕後,不僅孕婦有很多地方不能去,而且孕婦房間的東西不能隨便亂動,否則就認為可能導致嬰兒的疾病,甚至是死亡。西方婦女生了孩子三天後就可以出來呼吸新鮮空氣,而中國的婦女非得在密封的房間中臥床一個月,還得大嚼熱性的「麻油雞」以補身體,否則將認為會有許多後遺症。

由此看來,西方的醫學比較注重「病」的本身,而包括中醫與民俗醫在內的中國醫療系統則比較注重「病人」,注意病人的身心健康需要。這種顯而易見的差異,究其原因,主要是因為中西文化的不同導致的,因此,與醫療衛生有關的一些習慣性的社會行為,主要是由文化制約的。

在現代,由於西醫的引進與現代西醫科技的快速發展,社會也發生了迅速的轉型與變遷,有許多傳統的醫療民俗事項都慢慢地被塵封在歷史記憶中,逐漸被人遺忘了,這是一件非常遺憾的事情。

因此,搶救遺產,發掘這些塵封在歷史記憶中的傳統民間醫療的歷史事實,將其印刷問梓揭示出來,是非常必要的,因為它不僅可以保留歷史,讓人們通過它,瞭解過去的民間醫療實踐,瞭解過去人們社會生活的艱辛和中國醫療系統對人的身心健康的關注,而且也可以使人們通過這一側面更加深入地瞭解中國文化或中國的某地方亞文化。

林瑤棋醫師是一個仁心仁術的基層開業醫師,他不滿足於只當那種注重某一專科的「器官」醫師,而立志要當一位關心濟世救人的「全人」醫師。

因此,他不僅在醫療職場上精益求精,席不暇暖地診治病人身體上的病痛,而且也十分關注社會人文現象和社會問題,常在一天三個單元看病之餘,擠出點滴時間去研究社會人文的各種現象,撰文介紹與闡釋鄉土人文,抨擊時弊,努力實踐其第一天進入醫業時立下的誓言。本書所收錄的百餘篇有關醫療民俗的文章,就是他這樣每天擠出一點點休息時間寫出來的,對一位事務繁忙的基層開業醫師來說,這的確難能可貴。

《醫療遇見民俗》一書中,收錄了近百餘篇講述與人們身心健康有關的醫療民俗故事,並有著林醫師自我的評述,其範圍涉及民間醫療實踐的各種面相,大多都是林醫師曾經歷過與耳熟能詳的事。雖然這堸O述與闡釋的民俗事項並非民間醫療民俗的全部,但這畢竟是集中將醫療民俗的一些面相付諸印刷的第一次,因此其仍具有一定的開拓意義。

書中所記述的一些民俗,對老年人來說,由於他們曾經歷過那些時代,可能耳熟能詳,但對年輕人來說,可能就聞所未聞了。因此,這些具有鄉土性印記的醫療民俗被記錄下來,對今後的社會科學和人文科學的研究將有著重要意義。因此,也希望今後還會有更多的民間民俗醫療的實際被記載下來,以使這些彌足珍貴的資料可以透過印刷文字流傳下去,成為我們的文化遺產,並成為後人進行科學研究的寶貴資訊。

廈門大學人類學研究所教授 石奕龍

2004 年 9 月

 

推薦序二

從先民的生病經驗展開

醫學的本質,其實就是社會人文的關懷。醫療是以「人」為服務對象,而不僅以「疾病」的治療為目標;因此,醫療與人所存在的社會必然息息相關。醫療照顧所牽涉的內涵包括專業、人本、社會文化及環境等議題。

當身體出現異常狀況時,有些人會急切求醫,有些人會自行處理,有些人則尋求親朋好友的意見。在這個詮釋疾病的過程中,個人過去的經驗及社會文化背景扮有舉足輕重的角色。在不斷的整合過程中,形成民眾對特定症候群的醫療觀念,尤其是對症狀的解釋和病因的推論。西方醫學知識傳入已百餘年,處於當代社會的我們,尤其是年輕的一代,對傳統社會的疾病觀念已逐漸模糊淡忘。

本書內容由病人的角度出發,從先民的生病經驗展開,抽絲剝繭地探討在那醫藥未發達的年代,民眾從發現身體不適、尋求解答、到正式求醫,這段歷程所牽涉到醫療專業以外的種種社會、心理及文化問題。詳實紀錄近一個世紀以來,台灣社會文化變遷的軌跡,尤其許多有關醫療的台灣俚語典故,幽默風趣的介紹令人印象深刻。

林醫師在臺中大雅執業三、四十年,是廣受地方民眾敬重的醫者。在行醫之餘,對臺灣民俗文化之研究投入相當多的心力。以其多年行醫的經驗,從專業的角度探討醫療相關的風土習俗,撰寫專文,今集結成冊付梓嘉惠讀者。本人從事家庭醫學教學及基層醫療之研究,對此主題也深感興趣,欣聞本書之出版,足為各界參考,特為之序。

中國醫藥大學教授兼附設醫院院長 林正介

民國九十三年九月 於台中

 


【推薦序三】

哪無講古,哪知寶?

瑤棋學長前著「透視醫療卡夫卡」一書非常賣座,已成國內暢銷書之一,身為醫界一份子, 小妹非常高興也深覺與有榮焉;近聞 瑤棋學長將再以於《臺灣日報》連載之「醫療 @民俗」專欄,於近期中彙集專著出刊,刊前並再次叮囑為序,小妹自揣文辭鄙陋、實難登大雅;學長之盛情厚誼及對這塊土地的無限關懷,讓小妹敢再造次略述一二者,實「撫凌雲自惜,奏流水何慚?」,對 學長崇敬故也。

本書是民俗專著,瑤棋學長從全人醫師的人文角度關懷,介紹長期以來臺灣風土民情中有關醫療之民俗典故或俚語,雖以斷簡殘篇方式在本專著中介紹,然而晉乘楚杌,語多可採;尤其是專輯中有關「生」、「死」、「性」乃至其他民俗俚語或典故,內容廣泛而豐富。

舉如,新娘陪嫁時的「四色桶」的功能介紹(腰桶、腳桶、屎桶、尿桶);隱喻有關產婦生產博命的「生會過手雞酒香,生未過手四塊板」;罵人的「歹心黑腹肚,欲死初一十五,欲出山風加雨,欲巡山找無墓」;隱喻性能力的「瘦田肴吸水,瘦狗公上呃鬼」 …… 等典故或諺語,在作者深入簡出介紹之下,似乎讓我們對先人的生活,有更進一步的瞭解,也有機會更進一步體會前人溜詞用語之美。

站在醫師的角度來看,一般人文素養偏向上層社會的喜好較多;對「形而下」的一般民俗能有所涉獵而又能著於筆墨者,真的是少之又少;誠如 瑤棋學長來函指正的:「 …… 現在的醫師只是器官的醫師,而不是全人的醫師,所謂全人醫師是指醫師所看的不只是病人,他的家人,他的社區都應包括在內 … .......要做好全人醫師,必須要熟識民俗,要有人文素養 …… 故本書僅是稍加補充這方面的不足,以作為我幾十年行醫的心得 …… 」。

情以物遷,辭以情發,實值吾人深省及借鏡,更值得 小妹再次推薦給我們的醫界、學界及社會各界。「老人哪無講古,少年ㄝ就捂捌寶」,大家說,不是嘛?!

最後,再次誠摯祝福 瑤棋 學長身體健康,也預祝發行成功。

衛生署護理及健康照護處長 黃美娜

2004 年 9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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